姜經天過來就問了一句話,問小艾米的事情是不是老爺子派人做的。
這可把姜昆侖氣得不輕,他萬萬沒想到兒子會懷疑到他頭上,險些拿起拐杖揍這沒腦子的小子。
爭執一番后,雙方便陷入沉默。
“哼,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,覺得我不該覬覦龍悅集團。”姜昆侖冷聲打破沉默。
“是!”姜經天痛苦地點了點頭。
看到兒子這付模樣,姜昆侖心里越發有氣,他憋屈地道:“姜經天,姜家不是我姜昆侖一個人的,姜家上上下下幾百口,都指著我們吃飯,我是前家主,你是現家主,你有沒有認真為姜家考慮過?”
“考慮過,但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。”姜經天眼簾低垂,顯然很不認同老爺子的話。
“白癡!”
姜昆侖氣得又險些要拿拐杖揍他,喘了好一會兒氣后臉色一沉,“只要你眼睛不瞎,你就能看到,天府沒有一個家族是干凈的,你給我說說,哪家的錢取之有道?”
“包括我們姜家,要不是當年從劉家奪下機械廠,姜家還蹲在墻根下賣苦力呢,你還有心思在這里考慮什么取之有道,我呸!”
他一氣之下,把姜家當年的一些齷齪往事都抖出來了。
“爹,機械廠不是你建的?”姜經天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事情。
“哼,我從沒說過是我建的,但它的確是在我手上發展壯大的,依靠機械廠,姜家才從一個微末之家壯大起來,才有了今天。”
姜昆侖說著嘆了口氣,老眼中流露出追憶,“說起來我對不起劉家,但那又如何,一則成王敗寇罷了,二則我姜家不去謀奪,也會有張家王家去謀奪,他劉家是保不住的。”
姜經天聽了心中發寒,忍不住道:“這就是您要謀奪親孫女產業的理由?”
“姜經天!”姜昆侖羞惱成怒,“我是你爹!我是在為姜家著想!”
“姜雨薇是我的親孫女不假,但她嫁給蕭琰就是蕭家人,既然蕭琰自己說把龍悅集團當成聘禮,她就應該主動讓蕭琰把龍悅集團轉到姜家名下,這有何不妥?”
“不是這樣的。”姜經天慘然搖了搖頭,“爹,我已經很對不起雨薇,我沒有臉去奪她的產業,這件事我不同意!”
“那你不配當姜家的家主!”姜昆侖漠然道。
姜經天微微一愕,他直到今天才發現,姜昆侖讓他感覺很陌生。
他們是父子啊,但在利益面前,姜昆侖可以毫不猶豫放棄他。
與此同時,姜經天想到一些事情,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他被廢二十三年,姜昆侖一次也沒去看過他,姜昆侖是真的沒有能力護他,還是因為覺得他廢了沒用了放棄他?
姜昆侖明明知道云淑儀只是將他當成備胎,不是為了抱云家大腿?
他越想越心寒,越想越覺得不認識眼前這個冷漠的老人。
“爹,我也覺得我不配。”姜經天低下頭,忽然有種如釋重負之感。
“哼!”
姜昆侖突然起身站了起來,完全沒有了之前病入膏肓的模樣,甚至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,“姜經天,你們都以為我老了,但我真的老了嗎?我明確告訴你,你孫女的事和我無關,但龍悅集團我必須拿到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