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旅長不是不想管女兒,而是真的管不了女兒。

十年前就如此,十年后依然。

打也打過了,罵也罵過了,總不能殺了她。

最后鬧騰的太過份,全家決定讓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下鄉當知青。

其實司家哥哥弟弟一大堆,但凡司碧菡象個正常人,也不可能是她一個要結婚的姑娘去下鄉。

那也是家里實在管不了,部隊上又鬧騰的太過份,才如此的。

她還好意思怪她媽不救她,她媽為她在家里見人就磕頭,搞得全家上下都不敢回家。

她下鄉這么多年,她媽的工資一分不留全部郵寄給她,哪對不住她了。

是她自己真的不爭氣!

別人家養的紈绔兒子。

他家這個得虧是女兒,要是兒子得發配農場。

說出來都丟人,流氓罪!

怎么辦?

他拿了幾兩炒蠶豆,一瓶酒,找王政委再聊聊。

一一一

于明麗一拍桌子,勁用大了,一邊甩手一邊疼得跳腳,“我不同意,替司家大姑娘介紹對象,那不是害人家嗎?我是婦女主任,雖然也做過媒,但不是舊社會害人的媒婆。”

王政委立刻給妻子揉手,小心侍候著,“那不然怎么辦呢?老司晚上提了酒找我,喝到最后那是嗚嗚的哭,那家伙,可憐兮兮的,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。”

于明麗道,“好你個王小慫,你心疼老司就不心疼我,你到底是哪家的!我這做媒不是害人嗎,人家婆婆找到我,那真是天打雷劈的!老司家那閨女是個人嗎?那不是禍害上結了個人形嗎?”

“幫幫忙吧,做個好人好事,老司也是真沒辦法了,當年也是鬧革命顧不上家里,孩子長歪了。”

“他孩子長歪了,就要害別人家的好孩子,那別人家的好孩子多冤枉啊。不行,真的不行,堅決不行。”

于明麗三觀很正,她做媒可不是為了錢,所以根本不想替品行不端的人做媒。

再說部隊這里都是好孩子,她更不能害人家了。

王政委暗示:“那,有沒有一種可能,你那也有男的品性比較倔強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,一個禍害不夠,讓我給他們湊一對是吧,你有沒有想過一對禍害在一起,會干出什么事?他的鄰居多倒霉啊,到時候別人又會怎么說我。”

“明麗,老司閨女還是個長得挺好看的大閨女,總不能嫁不出去吧。”

“她能不能嫁出去和我無關。”干了一輩子革命工作,于明麗就是這樣堅定不移。

王政委嘆氣,“她要只是禍害老司就算了,他活該,但她禍害別人啊。”

于明麗道:“她要禍害張鳳之,我覺得也是活該,當年的事我是事后細細分析了又分析,張鳳之肯定是和她有過什么,才會被她追這么緊的。當年他推的一干二凈的,司碧菡愛他不肯交代,但我感覺應該是有什么。”

“為什么這么想。”

“張鳳之和楚家那個閨女的事你也知道,人家小閨女還不到十八歲,懷了孩子,老張家倒好,一推二凈的,好像錯就是人家閨女一個人的,謝姚黃還好意思說不想娶人家閨女,人家沒成年的閨女強抱了你家快三十的大兒子了!沒擔當的貨!老司家閨女禍害他,那是他應得的,我才不會管呢?”

“不是禍害他,是禍害小顧家媳婦。”

于明麗驚訝了,“這什么意思?怎么能禍害到她,可憐的招誰惹誰了,打小被換到鄉下,還一心一意的干工作,搞學習,對人也赤誠,她有什么錯?現在是人是鬼都能來踩她一腳是吧。”

于明麗和湯新如多年鄰居,關系還不錯,湯新如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她都知道,所以對楚今夏特別有好感。

“她想要和小顧媳婦想方法一起對付小張媳婦兒,但小顧媳婦不愿意,我擔心小顧媳婦惹到她,怕她報復小顧媳婦。老司家閨女想法異于常人,她當年不也是一樣嗎,和小張鬧戀愛,結果禍害的全是身邊無辜的孩子,老張家那個一根毛都沒掉過。”

王政委也不能理解,你們兩個戀愛要談就談,不談就算,怎么總禍害別人家的好孩子呢?

白家的女孩子和張鳳之走近點被造黃謠,搞得人家小姑娘自殺。

男孩子幫助被害女孩也會被造黃謠,司碧菡還信誓旦旦說部隊里誰誰強迫了那個男孩子,說的很具體,這就讓當年很多見識淺短的軍人們目瞪口呆了。

原來男人和男人真的也可以?

是他們無知了。

那個男孩子本來還有機會留在部隊的,后來直接下鄉了,家里人也調走了,簡直是一輩子的污點,問題這事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只有她一個目擊者,真是被她禍害得不輕。

白家閨女死了之后,白家媳婦病了一年就跟著去了,母女都被她禍害死了。

一打聽,一個是自殺,一個是生病,司家閨女還不用負法律責任。

王政委現在擔心楚今夏也是有前車之鑒的。

于明麗也考慮到了,和一個瘋子講無辜是沒用的,她嘆氣,“那這樣,我給介紹個男人就行了嗎?如果男人條件不好,老司家看不上,如果男人條件好,憑什么要看上老司家閨女。”

“你找個老司家能看得上,又能管得住他閨女的人。”

“你說的輕巧,你怎么不去找,你以為這人是石頭猴子,沒有家庭沒有長輩的,只要條件好的人家,一打聽到司碧菡的為人,誰家長輩會同意?”

王政委煩得抽煙:“她不是喜歡老張家嗎,給她嫁進老張家,讓老張家煩這個神去。”

于明麗一下子聽懂了:“那是不是有點太缺德了。”

王政委冷哼,“這特么的缺德的事,不就是他們家搞出來的嗎?他老搞這樣的缺德事,這些年我們為他擦過多少次屁股,現在輪到他犧牲一下了。”

于明麗突然間笑了一下,又嚴肅之極的板住臉:“行,這兩個人還是蠻配的。”

張鳳之有一個堂哥,不是親的,是堂堂哥叫張鳳臺,今年三十二歲,妻死,余二子一女,正連級,好鉆營,靠舔嫡支張磊得升遷,連級,現在到處找人給介紹媳婦。

張鳳臺的條件不差,長得也好,不是找不到對象,問題是他想找一個對自己未來有幫助的老丈人,這個可不是容易。

人家條件好的閨女,憑什么要給你三個孩子當后媽。

現在出現一個奇種。

于明麗越想越覺得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