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晚清脆的聲音如同救命稻草一樣,及時的在整個樓頂響起,顯得格外清晰。
江晚晚氣喘吁吁的站在她的后面,整個人心驚肉跳。
她怕,怕女人在她面前一下子就跳下去。
那樣,她會對不起在慕氏莊園做客的人的。
華欣邁出去的腳步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,她的整個身子狠狠地顫抖著。
她沒有回頭,而是凄涼的說道:“姑娘,你跟我那么久,我相信你不是來要我命的人,不管你想做什么,回去吧。”
江晚晚身體繃的緊緊地像是上了發條一樣,緊張的說道:“不,阿姨你聽我說。”
華欣打斷她的話,“我只會給你惹了麻煩,不要救我了。”
“不要,阿姨。”
江晚晚上前,一步一步的逼近她。
華欣麻木的轉過了身子,看的樓下的人群,一聲尖叫。
“不要過來了,姑娘!”
江晚晚緊張的說道:“阿姨,你這樣做,想過您的女兒嗎?有想過您的丈夫嗎?他在獄中,如果你跳了,他可能會一輩子呆在那里,直到死。你想過他們嗎?”
江晚晚催淚質問,每一句,每一字都像是尖銳的錐子一樣,深深地錐入華欣的心臟。
她閉著眼睛整個人像是陷入了黑暗的漩渦了一樣,不停地掙扎。
她沒有再說話,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極度的痛苦當中。
江晚晚乘機亮明了身份,“阿姨,我是慕西爵妻子,我叫江晚晚。”
華欣猛然一怔,隨即看向她,“我見過你。”
江晚晚點頭,“是的,上回在C城,很抱歉,上回遇見,我和西爵都不知道你們出事了,這幾天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江晚晚一步一步的向前。
女人不停的搖頭。
這件事情太嚴重了,已經拖累了太多人。
“我活的時間已經夠久了,足以。”
最終,她還是閉了閉眼睛,一轉身就要跳下去。
然而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。
江晚晚一個箭步沖了過去,一把把女人拉了回來。
兩人重重的地跌倒在地。
這時,樓底下響起了眾人的歡呼聲。
華欣整個人無力的倒在地上,臟兮兮的臉上一臉茫然。
江晚晚看著她,死里逃生,緊張的氣氛依舊在蔓延著。
她的心依然在“撲通”的跳著。
江晚晚輕聲說道:“阿姨,你跟我回去吧。”
華欣痛苦的捂著臉搖頭,“不,這樣會拖累你的。”
江晚晚把她扶了起來。
“相信我,我們已經在查到白顏的下落了,只要找到他就能為楚叔叔洗清冤屈。”
華欣最終點了頭,眼中流露出對江晚晚的欣賞。
由于華欣手里有一份致命文件,她又不想惹人注目,在她的再三要求下,江晚晚只好安排她到冷峻名下的一幢別墅里邊住下。
冷峻的住宅和地盤不會設保鏢,他不喜歡。
這也是因為他有實力!
人人只要聽到冷峻的名號,都會嚇得望而卻步。
中午晚上,江晚晚陪著華欣洗漱收拾,還親手為她做了豐盛的晚餐。
晚上,慕西爵匆匆趕來。
客廳里,兩人見面,緊緊相擁,淚水打濕了兩人的眼眶。
“爵兒,還好嗎?”
女人柔柔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是那抹關切始終沒變。
小時候一幕幕溫馨的記憶浮上心頭,慕西爵顯得格外激動,“還好,華姨,對不起,是我的錯,知道你們出事,太晚了。”
華欣松開他,眉眼間帶著笑容。
但多年未見,加上飽經風霜,她是老了。
但是對她的孩子卻更溫柔了。
她欣慰的說道:“傻孩子,不怪你......”
“嗯!”
江晚晚親自煮了茶水過來,“阿姨,快坐下,喝茶。”
慕西爵連忙扶著華姨坐下,他緊緊挨著她。
華欣打量著江晚晚,眼中盡是贊許。
與西爵郎才女貌,簡直是天作之合。
江晚晚覺察到那兩道視線,臉頰微紅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了身子。
華欣和慕西爵見狀對視一眼,笑了。
江晚晚連忙遁走。
這一晚,是三個人的不眠之夜。
慕西爵和華欣敘舊,說了好多好多。
江晚晚第一次見那個不喜言辭的慕西爵說了這么多的話。
可想而知,華姨在他心里的地位!
江晚晚很慶幸,她出現的及時救了華姨。
不然,那也將會是她永遠的疼痛。
與三人同樣,沒有進入睡眠的還有冷氏公館蘇麥。
已經是凌晨兩點了,諾大的房間里,只有燈光亮著,整個空間顯得格外靜謐。
醉酒之后她便被冷峻帶到了這里,不過僅僅是帶到這里,醒來后是傭人照顧她的。
而他再沒有出現過。
不知為何,她的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四處飛舞的蒲公英,不知該落往何方。
她靜靜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許久......
直到很晚,她才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