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西爵壓著怒火,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。
“你嫁入慕家不是為了錢嗎?兩億不夠,我給你十億!”
他們難得這么心平氣和的談一次,江晚晚滿腦子思緒亂飛,心里百感交集。
說好的忘記,可是,當心中的敏感被觸及到,江晚晚的心還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苦笑道:“慕西爵,在你的認知里,我就是為了錢才嫁入慕家嗎?”
慕西爵不置可否,“這本就不是兩廂情愿的婚姻,慕氏除了錢你可圖,你還想圖什么?權利?”
江晚晚一雙水眸看著他,滿心的酸楚。
當年她為了給他一個美好的重逢,她去治療臉上的麻子,去嘗百草,嘗到險些腸子絞斷。
最終,皇天不負有心人,一道商界聯姻,讓她有了再和他相見的機會。
她以為那是她幸福的開始,可是等來的卻是他劈頭蓋臉的惡語相向,甚至,連她說話的就都沒有給。
江晚晚念及過往,心痛欲裂。
她的水眸漸漸地蒙上了一層水霧,嘴唇翕動。
看著男人那張帥氣卻又冷硬難以融化的臉,她多么想要大聲的吶喊出來。
是你!
我圖的是你慕西爵!
可他不信啊,說出來他只會覺得她是別有用心。
江晚晚的心越來越疼了,這里,她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,只想逃離。
她抬眸,沙啞著嗓子吼道:“慕西爵,你就是個混蛋,世界上最蠢的混蛋!”
江晚晚緊緊地攥著拳頭,失望傷心的看了他許久,決然的轉身。
卻在身子轉過去的那一刻,碰到了巨大一個巨大的花瓶。
“啊——”江晚晚尖叫一聲,花瓶也跟著倒了下來。
眼看就要壓在她的頭頂。
慕西爵眼疾手快,伸手一把將花瓶扶起,順勢把江晚晚摟住。
花瓶穩住了,時間卻仿佛靜止了一樣。
兩人四目相觸,江晚晚被摟在懷里中,她的耳邊清晰可見時男人穩健的心跳聲,一時之間僵住了。
慕西爵凝視著懷里的女人。
巴掌大的小臉很是精致,一雙剪剪雙眸掛著水霧,那眼淚就像是刺一樣,刺的他心臟莫名的有些疼。
男人的眉頭漸漸地皺的更深了,他這是怎么了?
江晚晚居然讓他莫名的有種熟悉感。
而且,這種熟悉感是致命的,與多年前那個女孩莫名開始重合......
還有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。
慕西爵的眼眸漸漸迷離。
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多年前,他負傷躺在是山洞的情景。
他在疼痛中醒來,一睜眼就看到一個女孩坐在他身旁給他輕輕地擦拭著臉上的鮮血。
女孩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麻子,讓人看了有些恐怖,但是她有一雙特別的眼眸,清澈,熠熠生輝,冷靜中又很獨特。
那一眼,深深的映入了他腦海中,讓他從未有過波動的心,亂了跳動的頻率。
慕西爵失神的凝視著眼前的小臉,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......
唇齒間傳來的冰冷觸感讓江晚晚的大腦瞬間一陣空白,她的眼睛,不可思議得瞪圓。
“慕......唔!”
男人將她強勢的摁在懷里,霸道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在她的身上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,漸漸收緊。
江晚晚的掙扎顯得有些螳臂當車,他的吻越來越強勢,幾乎把她吞沒。
“慕......西爵,放......開......”
可那堵胸膛像堅硬的石頭一樣,不管她怎么推拒對方都無動于衷。
江晚晚漲紅了臉,直到她無法呼吸了,男人才意猶未盡的松開了他,灼熱的目光停在那張漲紅的小臉上。
但,當他漸漸地找回理智,懷里的女人那張臉越來越清晰的時候,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懊惱。
他做了什么?
江晚晚像一只受驚了的小貓,迅速站起身逃離他的懷抱,唇角邊依然殘留他狂野的氣息,亂了她的心神。
尷尬的氣氛有些蔓延。
“慕西爵,你這個登徒浪子......”江晚晚整理好衣服,倉皇而逃。
慕西爵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都沒有回神。
......
慕氏莊園,黑色的勞斯萊斯車子駛入院子里。
二樓慕淵的臥室依然亮著燈光。
還沒睡覺?
慕西爵大步的走上樓,推門而入,刺眼的燈光下,三名傭人圍在孩子的床頭,好話好話的哄著。
慕西爵瞧著這場景,沒來由的煩躁,一群大人哄不好一個孩子。
“出去吧!”
傭人應聲匆忙離開。
慕西爵掃視了一眼四周,很多擺放的東西都挪位了,顯然又被摔過。
床上的小人兒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,眼睛盯著窗外,模樣怪嚇人的。
是他的錯覺嗎,怎么覺得孩子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。
慕西爵坐在床邊,輕聲道:“不是已經談好了嗎,怎么又不睡覺?”
慕淵這才眨了眨眼,緩緩地轉頭。
什么都沒有,媽咪沒來。
“談好什么?你又騙我。”
“騙你什么了?”
慕淵氣呼呼的看著他,“你和媽咪一起上下班,你就不能把她帶來嗎?媽咪都答應了要來看我,一定又是你不讓媽咪過來。”
“......”
慕西爵無言以對,揉著眉心。
但,他的手指就這樣停下了。
腦子像是被什么鈍器狠狠地擊中,晃了一下。
他剛剛......叫江晚晚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