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語小說 > 季漢彰武 > 第二十一章 長安檢財
  在彈汗山剛結束對峙的時候,年關已過。劉備敘職已畢,率軍返回晉陽。而陳沖則借此春耕未開,舊事已畢的良機,在京中推行一項新政,此次推行的政令并不復雜,也就一事而已。即司隸校尉府將清查西京之中,百石以上官吏家資。

  陳沖是如此上表天子:“孝桓帝以來,閹豎當道,府衙無能,國家失信,民怨積深。先承黨錮之禍,士子蒙冤,后起黃巾亂事,黔首艱難。西園故有怠政之浮,朝野繼有貪鄙之虐,污濁成風,刮脂如疾。”

  “先帝御極,常侍投河,黨錮反正,董卓繼死。宮禁迭起大亂,已清禍首,然禍首雖除,尤有流毒。流毒不靖,時日日長,則西園之事復現矣。《書》有云,圣人之道,防微杜漸,先聞修身,后力治國。民亦有云:‘舉秀才,不知書。察孝廉,父別居。寒素清白濁如泥,高第良將怯如雞。’可知任事不實之流毒也久矣,民心之不附也久矣,宮府清檢,事亦急矣。”

  “嘗有人云:事非一日之功,風難一歲而清。然千里跬步,皆始于足,高祖基業,創于十里。愚公移山,何嘗晚哉?可先檢京官家資,前者不究,以為家私,后列其條例,上呈天子,下布百姓。自此每歲查之,比對損益,可知濁者自濁,清者自清。以此取用廉士,臧否污濁,而成三代之盛德,收萬民之真心。”

  有先帝囑托,天子心中也一直有革除先帝弊政的想法,看罷當即應允此事。

  但正如陳沖在表書中所言,自東漢以來,國家失政過久。明章之治后,國中多是幼主,導致外戚當政,吏治不查。加之桓帝靈帝時,兩帝親近常侍,更時常自己索賄貪污,導致官場腐敗,政治糜爛。如此算下來,幾乎已有近百年的時間,國家沒有徹底整頓過吏治了。故而陳沖此時僅是稍作清查姿態,便在長安掀起巨浪。

  首先是董承伏完等人。他們貴為國戚,與天子休憩與共,平日里自然常有屬臣大族上門交往,阿諛送禮。若是陳沖推行此令,他們首當其沖。

  故而伏完得知消息后,當夜便上表天子說,自己身為族長,家資非乃一人之財,事關百人,實難清理,且國家治政,當以寬仁治之,搜檢大臣家財,豈非有失國體?又如何與民治理?

  其次是淳于嘉、楊彪等世代公卿。這些人沉浮宦海數十載,早已和光同塵,所謂志氣、理想多已磨滅了,所想也多不過是一家一姓之興衰。平日里官場如何,他們便也如何,前些年占據高位,多少都貪了一些,縱然這些年陳沖執政,他們都收斂了不少,但暗地里少不了各種往來勾結。

  不過他們知曉家聲重要,也不敢直言對抗檢財,以免污了清白。而是唆使府掾們向尚書臺上書,極言行政之難。畢竟現下天下不定,人心思亂,地方多有違法亂律事,即使西京試行,也將使州郡離心,不若先圖一統,再談其它。

  最后是長安中各級小吏。若是說六百石以上官員還多有積蓄,即使不貪污也能交際如常,但這些百石吏們卻不行,若不上下其手克扣錢財,一來無金銀打點關系,二來飲食用度也大受影響。若陳沖整頓吏治,他們所受影響才是最大。

  雖說這些小吏無從發聲,但京內有人推波助瀾,竟聯名寫了一副千名狀,轉交到司隸校尉府上,以此令誤國生亂,仿佛晁錯為由,懇請陳沖收回成命,另行他是。

  朝野影響如此之大,實在是超過了陳沖預料。他此次上表,已是將整頓吏治的時間大為延緩,以一年為期,先在京中嘗試推行,孰料竟遇到如此磐石般的阻力。以至于天子都生出踟躇之意,詢問他是否要暫緩此事。就連他門下的許多學生,都頗為彷徨。

  譬如徐干,他在太學時,素好隨陳沖下鄉野收集民風,將那些詈罵貪官污吏的民謠編寫成冊,將之廣布于太學。陳沖入京后,他也任職為京兆文學從事,將自己幾位族弟也隨之入京,在光祿勛府中做些掾吏文書,就是如此職位,竟也在千人冊上寫有姓名,這令徐干大為惶恐。

  但陳沖深知,越是難干的大事,就越要早干,若是事事都瞻前顧后,以所謂保全大局的名義渾噩度日,才是真正地有損大局,遺禍千秋。他在收到名冊的次日,召開常朝,令京城內三百石以上官員盡數到靈臺參會。

  此次大會,與會官員兩千余人,便是靈臺寬大,也略顯擁擠。加之陳沖早早派人,對周遭百姓傳有消息,說會上議有肅清吏治等事。農人們頓時云集,靈臺上下被圍了個水泄不通,打聽著靈臺內部的傳聞。

  等一切就緒,陳沖方才緩緩走到臺前。百官看過去,發覺陳沖穿著的不是朝服,而是一身戎衣,天氣冰寒,可陳沖披了一身素色的羊絨披風,一手持千名狀,一手持青釭劍,腳穿鹿皮靴,頭戴虎卉冠。即使是最后的官員遠望,也能察覺出幾分肅殺之氣。

  在陳沖臺下站著四名男子,陳沖每說一段,他們便高聲復述一遍,使周邊的人都能聽聞。作為訓政的開頭,陳沖并沒有先就事論事,只是對各位公卿問好,而后回顧起往昔來。

  他說:“我今年三十四歲,雖說比大多在場的諸位元老公卿年輕,但說起在朝中入仕的歲月,也有近二十年了,也算得上是個老人了。二十年前,我離開潁川,前往東京游學,進入太學。恰逢先帝在太學舉辦講學,因家祖緣故,我得以參與學會,僥幸被授予博士之職。自此進入仕海,以至于今。”

  接下來,就是眾人耳熟能詳的:“我還記得當時雒都繁華,我先在太學與何學海對辯十五場,周遭生人多如天星,遠勝今日。但天下無不以朝廷失政,百官失德,我位列其中,亦有慚色。故而向陛下上書,請旨出京。游各郡采風成書,以陳民意。”

  “后緩歸,與孫破虜靖海患,與大將軍平黃巾,少有功績。又從先帝之令,任西河太守,先降白波,后安匈奴,屢破鮮卑。本以為邊疆肅清,天下靖平,誰料先帝御極,又有董卓為害,故我與涼人三次大戰,終定關中,還保陛下。然而近年來關東還有大亂,至今仍不見平。”

  陳沖回顧完這二十年的歲月,對眾人問道:“常侍已除,董卓已死,為何天下還沒有平定呢?”

  說到此處陳沖一頓,見臺下眾人都豎耳傾聽,他又接著說:“國家分崩。一是州郡長官自領兵馬糧草,天子之命難以節制,所以地方自行其是。二是天意不仁,中原年年遭災,光和年間,甚至有一年三災,賦稅難征,用兵不及。三是官員腐敗,上欺閣臺,下瞞黎庶,不愛子民,不敬鬼神,故而漢室失心,多有叛逆。”

  在座眾臣,上至司徒淳于嘉,下至各府掾吏,聽到這都心有觸動,屏息靜氣聽陳沖慷慨而談。

  陳沖轉而說到此次檢財,他舉起了手中的聯名冊,對眾人字句說道:“我此次下令檢財,從短日來看,或許正如同這篇表書所言,令關東官吏失望。但如若我不為,關東的人心,便能夠挽回嗎?天下雖大,卻建于一土一木,人心難得,也不過一錢一粟。即使能縱橫南北,但失卻了人心,社稷又何以穩固呢?”

  臺下雖然有人在說話,可大體還算得上安靜無聲。縱然他們大多面無表情,但陳沖也知道他們的想法,他沒有繼續與他們糾纏的意思。漸長的年歲使他不再樂于用言語表達,反而更樂意直接去做,記憶很少能留下對他人傾述的話語,更多的是曾經做到過什么。

  他最后握劍說道:“陳沖至今共歷三十七戰,還未嘗一敗,諸君勿憂,若關東有反,我能平之。”

  靈臺下一片寂靜,靈臺外得知消息,歡呼如雷。

  會后,陳沖當即領人自查府邸,并攜天使與百姓旁觀,以示絕無私意。最后共檢得書冊六百卷,旱田九百畝,仆婦一人,炎興五銖一萬,金餅三十。就這一名仆婦,也是因為蔡琰懷孕,陳夔主張請來的。司隸校尉貴為三獨坐,掌司隸不法事,三公九卿皆受其制。且陳沖代行尚書令事,天下政務皆過其手,所握權柄之大,與天子也只有名分差別而已。但家中僅有的這些資財,卻不過與尋常三百石家仿佛。眾人聞之,或為驚嘆,或為欽佩,或為哂笑,種種反應不一而足。

  陳沖倒也不是一直如此。當年擔任博士祭酒時,陳沖在太學設置紙坊販賣紙張,年入百金,頗有余財。只是如今他身為輔國之臣,不宜再如此,所有紙坊都已為他設為官有,所得錢財也都送往晉陽霸府。

  但無論如何,陳沖示威在前,又表率在后,終究是將檢財令推行了下去。至于對錯如何,卻不是人能預想的了。 無盡的昏迷過后,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,請下載星星閱讀app,無廣告免費閱讀最新章節內容。網站已經不更新最新章節內容,已經星星閱讀小說APP更新最新章節內容。

 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的空氣,胸口一顫一顫。

  迷茫、不解,各種情緒涌上心頭。

  這是哪?

  隨后,時宇下意識觀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
  一個單人宿舍?

 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現在也應該在病房才對。

  還有自己的身體……怎么會一點傷也沒有。

  帶著疑惑,時宇的視線快速從房間掃過,最終目光停留在了床頭的一面鏡子上。

  鏡子照出他現在的模樣,大約十七八歲的年齡,外貌很帥。

  可問題是,這不是他!下載星星閱讀app,閱讀最新章節內容無廣告免費

  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歲氣宇不凡的帥氣青年,工作有段時間了。

  而現在,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紀……

  這個變化,讓時宇發愣很久。

  千萬別告訴他,手術很成功……

  身體、面貌都變了,這根本不是手術不手術的問題了,而是仙術。

  他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!

  難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
  除了床頭那擺放位置明顯風水不好的鏡子,時宇還在旁邊發現了三本書。

  時宇拿起一看,書名瞬間讓他沉默。

  《新手飼養員必備育獸手冊》

  《寵獸產后的護理》

  《異種族獸耳娘評鑒指南》

  時宇:???

  前兩本書的名字還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
  “咳。”

  時宇目光一肅,伸出手來,不過很快手臂一僵。

  就在他想翻開第三本書,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東西時,他的大腦猛地一陣刺痛,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涌現。

  冰原市。

  寵獸飼養基地。

  實習寵獸飼養員。網站即將關閉,下載星星閱讀app為您提供大神陳瑞聰的季漢彰武

  御獸師?